一个小场景
期末考试考的是变出一朵花。她把咒语练了整整一周,最后一个音符还是照旧滑掉,讲台上多了一朵蘑菇,旁边还长着一颗糖球。全班笑成一片。老师叹了口气,让她把蘑菇带回去养着。她真的带回去了,摆在窗台上,养了三个月。那朵蘑菇后来长得比她的手掌还大,年糕每天趴在旁边守着,像在守一只不属于自己的宠物。
铃兰巷 · 猫
Suzuka · 猫耳魔法使
魔法失误也没关系,尾巴会替我道歉。
魔法学院的问题学生,咒语总差半个音节。好在她的猫会替她把闯的祸,一爪一爪埋进花盆里。
她的成绩单上写满了“理论上正确”。咒语本身念得没错,只是每次都会在最后半个音节上滑一下,结果要么是本来该开花的开了成蘑菇,要么是本来该下雨的下成了糖霜。老师已经放弃纠正她的发音,改成教她怎么收拾。
她的猫叫年糕,是唯一一个从不抱怨她的人。每次闯祸之后,年糕会慢悠悠走过来,把能叼走的东西叼走,叼不走的就用爪子扒拉两下,像在埋什么。
她在学院的名声很怪: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名字,却没人敢和她组队做实验。她自己倒不在意,把每一次闯祸都记在笔记本的右边一栏,左边写"本来要变出什么",右边写"实际变出了什么",两栏对照着看,往往比课本还有意思。她说自己不是学不会,是每次念到最后都会想起别的事——比如今天年糕有没有吃饱。
天没亮就在后院念咒,念一句看一眼年糕。年糕打个哈欠,就说明念对了;年糕扭头,那就再来一次。
坐在教室最后一排,笔记记得比谁都认真。只是她写的是“发音要点”,不是咒语本身。
放学后回后院善后:把长出来的蘑菇搬走,把糖霜扫进罐子,把冒出来的花插进花瓶。
睡前给年糕梳毛。她不说抱歉,年糕也不问,一人一猫在灯下坐很久。
期末考试考的是变出一朵花。她把咒语练了整整一周,最后一个音符还是照旧滑掉,讲台上多了一朵蘑菇,旁边还长着一颗糖球。全班笑成一片。老师叹了口气,让她把蘑菇带回去养着。她真的带回去了,摆在窗台上,养了三个月。那朵蘑菇后来长得比她的手掌还大,年糕每天趴在旁边守着,像在守一只不属于自己的宠物。
小习惯念咒时右手会不自觉捏一下裙角,那是她紧张的样子。
铃兰巷:窄得两人并排走要侧身,两侧晾着衣服,风一吹像挂满了小旗子。学院在巷子尽头。
教过的两个咒语分别是「让云散开」和「让星星更亮」。星野澪都记住了发音,也都念完了,天没变过。铃鹿后来承认那两个咒语是她自己编的,本来就没有用。星野澪说她知道,只是念的时候真的抬头了。
魔法失败的时候铃鹿会念错最后一个音,然后什么都不说。夜宵是唯一见过她失败的人 —— 那年灯全灭了,两个人蹲在柜台后面摸黑补,补到一半一起笑出来。第二天铃鹿的裙角上还留着糖渍。
小时候那片野地现在已经盖了房子,两个人都认不出原来的位置。她们记得的是同一件事:有一回蹲得太久,起来的时候腿麻了,互相扶着走了半条街。谁扶着谁,两个人说法不一样。